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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状元镇改名狂潮(求月票) (1/3)

马千户一声令下,遍布全镇的“解元茶’“解元酥’“解元豆花’「解元布庄’“解元书坊’“解元祠一夜之间便全改成了「状元茶’“状元酥’“状元豆花’“状元布庄’“状元书坊’“状元祠…还新开了一家「状元焦切’,说是苏状元当年最爱吃的小食,用的还是他师娘的配方呢。

当然也有改名叫六元的,比如“六元肚兜’“六元腊味’之类的,主打一个与众不同。

至于镇上的青楼,却不跟状元的风,而是改名成了“探花楼’…

太平蒙学也成了远近闻名的“状元摇篮’。门匾换成了“状元学堂’,苏录当年坐过的旧桌椅被单独供了起来。“题名亭’更是一年到头香火缭绕,把白墙都熏黑了,当然这是后话。

至于二郎滩,倒是一切照旧,只是苏氏祠堂彻底翻新,两根功名旗上挂起了双斗,飘起了金色的状元旗二郎滩如今富得流油,并不是折腾不起,而是要尽可能保持原貌,不能坏了这里天下第一的风水!消息传到苏州时已是暮春。

唐伯虎在姑苏城外的别业桃花庵,竹篱环绕,曲径通幽。曾灼灼满枝的桃花已然辞树,铺就满地残红。正应了那句“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自从科举案发,被从云端打落泥沼后,唐寅尝尽世态炎凉。昔日里那些以他为荣的苏州父老,遂以他为不齿之士,握拳张胆,若赴仇敌。朋友反目,妻子离婚,奴仆欺主,就连家里的狗都咬他。唐寅便在城外的桃花坞修了这桃花庵避世,整日借酒浇愁、以书画消遣谋生,基本跟他人断绝来往。桃花庵正堂中,便挂着他弘治十八年手书的《桃花庵歌》: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不过屋里头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各种字画清供搭配的十分雅致,案上笔墨纸砚齐齐整整,完全看不出一丝落拓潦倒。

这让久不来此的文征明有些吃惊,他记得上回来时,这里明明乱得像个狗窝。屋里头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院子里到处都是一坨坨的呕吐物……

“这都是九娘打理的。”唐伯虎也是一身利索,虽然衣着朴素,但整个人从头到脚干净体面,不像在南京时那般邋遢。

文征明虽然跟唐伯虎已经闹掰了,但一直关注着这个多年挚友,知道九娘是他从秦淮河带回来的金陵名妓沈九娘。

他是个一板一眼书生,虽然对好友自暴自弃,跟个妓女同居颇有微词,但看到唐伯虎现在的状态,也就释然了。

“你不是跟我绝交了吗,又请我来喝什么酒?”但一想到唐伯虎写信跟自己绝交,文征明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那说的都是丧气话,你还当真了?”唐伯虎却笑着请他入席。“来来,先喝一杯我自酿的桃花酒。”

庭院石桌上,已经摆了两副碗筷一壶酒,几碟精致的小菜,全由沈九娘亲手烹制。

文征明坐定后,系着素色围裙的沈九娘,将最后一盘鲜笋腊肉端上桌,柔声细语道:“衡山先生慢慢用,妾身再给你们做个汤。”

只见她眉眼温婉,鬓边未簪花,只以素色丝带束发,一身布衣却难掩清雅,全然不见往日歌楼的风尘气。

文征明微微点头,待九娘退下后,方轻叹道:“好吧,这女人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