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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 (1/4)

京城

午时三刻,日头正烈,却照不进诏狱的深处。

苏砚安身着白色囚衣,坐在牢房角落的干草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没有戴枷,这是刑部的人看在往日情分上给的体面。

苏砚安毕竟曾是战功赫赫的信阳侯。

“侯爷。”牢头在栅栏外头站着,声音压得很低,“该走了。”

苏砚安抬起头,透过那一方窄窗看了看外头的天光。

“什么时候了?”

“刚过午时。”

他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草屑,动作不紧不慢,像从前上朝前容氏为他整理朝服一样。

“带路吧。”

诏狱的甬道很长,两旁的火把噼啪作响,照得他的影子忽长忽短。

走到尽头,光从外头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是太阳。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过太阳了。

外头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行刑的一应物事。

监斩官坐在棚下,神色木然地看着他。

四周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乌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像潮水一样涌进他耳中。

“那就是信阳侯?看着不像坏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他勾结赫连族,害死了好多当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