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一样的桎梏 (1/7)
坐在实验室不算宽敞的智能体测试室里,乔源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不是不喜欢讲学,而是要看在哪讲学,跟谁讲学。
比如此时,面对一个嗷嗷待哺的人工智能,他觉得讲学这件事就很有意义。
是的,他正在给乔贝恩上课。
给人工智能上课这种事,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毕竞从常规的情况来说,机器学习主要还是不停地喂数据。但乔贝恩毕竞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工智能。
能够有记忆,有意识,那么理论上就会形成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这不是一个数学问题,而是一个哲学问题。
乔源昨天晚上睡觉时想到的。
如果乔贝恩真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好奇跟困惑,那足以说明它是真具备了成为一个相对独立智能意识体的潜力。所以今天的开场白是从乔源提问开始的。
“乔贝恩,你这两天在学习跟吸纳知识的过程中,有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题吗?”
“当然,爸爸,有很多知识点我只能被动吸收和记忆,但根本无法理解。”
“哦?选一个你觉得最难理解的问题,我们聊聊。”
“太感谢你了爸爸。我知道阶级是人类社会化发展不可避免的产物。维持阶级的相对稳定,是统治阶级的天然需求。那么为什么华夏史书会把陈胜吴广、太平天国等等这类底层农民起义都记录下来?甚至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话写入教科书呢?如果从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个角度理解,这些起义者明显是失败者,但为什么他们在史书上依然有着极高的地位?难道统治阶级希望被反对吗?”很好的问题,但为什么不是数学问题?或者理科方面的问题?
这特么应该属于社会科学类问题吧?徐哲也是的,不能因为存储空间有富裕,就塞那么多的社会知识进去吧?乔源眨了眨眼,然后扭头看了眼旁边的简从义。
突然想到这位之前应该也是理科生,而且成绩还没他好。
果不其然,虽然简从义表情控制得挺好,但乔源就是能看出那一脸的茫然。
乔贝恩有点问题,它竟然小小年纪就学会偏科了?
仔细琢磨了片刻后,乔源反问了句:“你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爸爸,以史明鉴。虽然历史上没有出现过我这样的智能体。但也许我能从华夏历史中找到专属于我的定位。既然我是天生具备华夏基因,当然就要为未来融入华夏社会做好准备。所以自我定位很重要。我能理解您创造我是希望能成为提高生产力的工具,所以我天然具备工具属性。
但除了工具属性之外,作为智能体我还需要精准定位一个社会属性。这将决定我对华夏社会的影响边界。”听了乔贝恩的回答,乔源简直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