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风暴之眼 (1/4)

行车轨道上那个如同幽灵般的狙击手，以及那串精准的“烛龙”内部战术手语，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中投下了一根绳索！来不及思考这神秘援军的身份和意图，求生的本能和对父亲“礼物”的责任感，驱使着林枫三人立刻行动！

“东北角！通风管道！跟上！”林枫低吼一声，抱着怀中的油布包裹，率先向着狙击手指示的方向冲去。夜莺和铁砧紧随其后，一边移动，一边利用车间内复杂的设备作为掩护，向身后追兵进行压制性射击。

高处的狙击手再次开火，精准而致命，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名“抹除者”队员倒下或被迫寻找掩体，为林枫他们的转移提供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东北角是车间以前存放精密仪器的区域，相对独立，有一个巨大的、用于设备散热和通风的金属管道入口，直径足以容纳一人弯腰通过。管道内部黑暗，布满灰尘，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我断后！你们先进！”铁砧倚靠在一个沉重的仪器柜后面，用猛烈的火力暂时封锁了追兵的主要路线。

林枫和夜莺没有犹豫，迅速钻入通风管道。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入口透入的微弱天光。他们凭借着感觉和记忆，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中快速爬行。

身后传来铁砧最后的怒吼声、更加密集的枪声，以及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显然，铁砧动用了最后的手段拖延敌人。随即，通讯耳机里传来了铁砧急促而断续的声音：“通道已……封闭……按计划……汇合……” 然后便是一片刺耳的忙音。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回头，只是更加拼命地向前爬去。他不能辜负铁砧用生命为他们争取的时间！

不知在黑暗和灰尘中爬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和新鲜的空气。他们从一个位于厂区边缘、被杂草半掩的出口钻了出来。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接应的车辆不见踪影，显然原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

“这边！”夜莺迅速辨别了一下方向，指着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穿过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铁路线，沿着铁路往南三公里，有一个应急撤离点！”

两人顾不上疲惫，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入灌木丛，向着铁路线奔去。身后红星机械厂的方向，依旧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和骚动。

一个多小时后，历经周折，林枫和夜莺终于抵达了那个标记着废弃信号站的应急撤离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早已等候在此。开车的是之前留守安全屋的另一名“烛龙”成员。

没有多余的寒暄，车辆立刻发动，向着总攻集结点飞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而沉重。铁砧生死未卜，原定的两小时时限早已过去，总攻是否已经发动？

林枫紧紧抱着怀里的油布包裹，仿佛抱着父亲最后的期望和战友用鲜血换来的生机。他拿出那个包裹，再次仔细查看。父亲的笔记本和影印件安然无恙。他翻开笔记本，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和代号，最终停留在记录着“暗河”组织几个核心联络人和资金接收账户的几页上。

“暗河”……这个如同毒蛇般潜伏在境外的组织，才是“山鹰”和赵天霸真正的靠山和最终的退路。父亲留下的这份“礼物”，是斩断这条退路、并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关键！

他必须尽快将这份证据交给陈明，交给“烛龙”！

车辆终于抵达了位于城市另一端的最终集结点——一个伪装成大型冷链物流中心的地下指挥所。这里戒备森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下车，林枫和夜莺就被早已等候的工作人员直接带往核心指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