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情感公理化的代价 (1/18)
眼泪落在掌心时,陈凡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烫”。
不是温度上的烫。数学公理构建的理性屏障,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洞穿了。苏夜离的眼泪没有重量,却压得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那滴泪穿过他的皮肤,顺着手臂的血管往上爬,像一条逆流的河,直奔心脏。
“你哭了。”陈凡听见自己说。
废话。这当然是废话。可他脑子里所有的数学结构都在这一刻失灵了——他没法用微积分描述这滴泪的曲率,没法用群论分析它为什么能击穿他三层防御公理,更没法用概率论解释,为什么偏偏是这滴泪,偏偏是这个时候。
苏夜离看着他,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弯起来了:“陈凡,你慌什么?”
“我没慌。”
“你手在抖。”
“那是……”陈凡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那是数学结构的正常波动。”
“放屁。”苏夜离笑得更好看了,眼泪却还在流,“你一个能把《岳阳楼记》写成方程的人,连滴眼泪都接不住?”
陈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确实接不住。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接不住——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一滴泪,就是整个文学界的意象洪流砸下来,他也能用数学公理撑起防护罩。可这滴泪不一样。这滴泪里没有攻击性,没有同化力,没有任何需要对抗的东西。它只是单纯地、诚实地、毫无防备地,从苏夜离的眼睛里掉出来,落进他掌心。
然后他的数学公理体系,就他妈崩了。
“卧槽!”萧九的声音从旁边炸开,“凡哥你鼻子流血了!”
陈凡抬手一摸,满手血。
苏夜离立刻慌了,扑过来捧住他的脸:“陈凡!你怎么了——”
“别碰他!”冷轩一步跨过来,眼神锐利地盯着陈凡,“他的数学结构在崩塌。那些公理正在被情感污染,两种体系在他体内打架。”
“那怎么办?”苏夜离急得眼泪掉得更凶,“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
“不怪你。”陈凡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尽量稳住声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修了太久的绝对理性,情感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是未知领域。”
未知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