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1/4)
第44章答案
当崔泰璟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屏住了呼吸。上午的阳光从整面落地窗倾泻而下,精准地笼罩在房间中央那架黑色三角钢琴,以及钢琴前的身影上。
容浠端坐在琴凳上,微微垂首。柔和的金色光晕亲吻着他低垂的眼睫,在挺翘的鼻梁旁投下小片阴影,将他本就精致无瑕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细碎的光尘在他周身浮动,让他看起来有着一种遥不可及的纯净美感。青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那双总是流转着疏离或恶劣光芒的墨色眼眸,此刻低垂着,专注地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竞显出一种罕见的乖顺和温柔。
他纤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跃动。悠扬婉转的琴音从指尖流淌而出,填满了空旷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崔泰璟就这样僵立在门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撞击着胸膛。每一次,每一次更多地认识容浠,他似乎就………更爱他一点。他的视线无法从那个身影上移开半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五脏六腑仿佛都在无声地喧嚣,诉说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与一种想要将对方彻底藏匿、只供自己凝视的强烈冲动。
崔泰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克制住那股立刻冲上前将人紧紧拥入怀中的原始冲动。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余韵归于寂静。容浠才缓缓停下手指,好整以暇地微微偏头,目光投向门口的崔泰璟。阳光在他转过脸的瞬间,为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青年脸上惯常的笑意重新浮现,但那笑意里,先前弹奏时的宁静已然褪去,重新染上了崔泰璟熟悉的、那种混合着愉悦与毫不掩饰的恶劣的神采。他伸出嫣红的舌尖,轻轻舔过自己有些干涩的下唇,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蛊惑。然后,用那种呼唤最亲近宠物般的、带着点慵懒命令的口吻,清晰地开口:“过来,泰璟。”
不得不说,刚才韩盛沅那番仓皇失措、近乎崩溃的举动,确实激起了容浠一些兴致。只是,那家伙对于感情的处理方式实在太过粘人且麻烦,只会凭本能撕咬和纠缠,带来无数不可控的变数。
况且,韩盛沅和崔泰……本质上何其相似。同样的出身,同样的暴烈。与其耗费心力去应付一个新的、不可预测的麻烦,不如……好好享受眼前这只已经初步驯化完成、懂得看眼色、且足够忠诚的小狗。崔泰璟的喉咙干涩得,他迈步上前,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钢琴边,在容浠身前站定。阳光被青年的身影遮挡,金色的光晕变成了清晰的轮廓,勾勒出容浠清瘦却优美的身形线条。男人的喉结再次滚动,甚至没有过多的犹豫或指令,便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顺从,屈膝,跪在了容浠的脚边。
他仰起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容浠此刻的表情,那漂亮的眉眼弯着,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墨色的瞳孔里映出自己卑微的身影。然后,他看见容浠伸出了手,指尖微凉,带着一种评价般的意味,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随即,那只手便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他略显粗硬的短发。他听见容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微哑,和一种慵懒的、如同下达指令般的口吻:
“泰璟…
“让我高兴起来吧。”
崔泰璟的心脏猛地一缩。
太多的疑问和不安缠绕着他的心脏,韩盛元远………也曾是容浠的狗吗?是因为不够乖,不够有用,才被抛弃的吗?那自己呢?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否有一天也会变得无聊?是否也会迎来被彻底厌弃、如同韩盛沅那样狼狈不堪的结局?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四肢百骸。但此刻,这些翻腾的思绪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无比清晰地知道,现在、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唯一该做的,就是让容浠满意。只有持续地提供价值,只有不断地证明自己的有用和与众不同,他才不至于步上韩盛沅的后尘,才不会沦为连主人都没有的、可怜的流浪狗。无论如-.…崔泰璟的眼神愈发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狠厉,他绝不会变得像韩盛沅那样。
他抬眼,仔细地观察着容浠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不放过任何一点情绪的信号。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容浠似乎享受着他这份全然的专注,轻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那只按在崔泰璟头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陷入发根,带来一阵清晰的、带着快意的刺痛。青年几不可闻地、舒服地叹了口气,墨色的眼眸里氤氲开一层动人的水意,眼尾泛起诱人的薄红。
然后,他微微垂眸,与仰起脸的崔泰璟视线交汇。容浠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自己嫣红的唇角,那动作带着一种餍足和居高临下的赞赏,声音低哑却清晰:“泰璟啊…好乖。”没错。
这两个字如同最有效的强心剂,瞬间安抚了崔泰璟心中所有的不安与猜忌。只要一直这样乖下去,只要一直能让主人满意……他吞咽着口腔里分泌过多的唾液,感受着容浠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扯住了他的领带,微微收紧,带来一种熟悉的、窒息的束缚。但他无暇顾及,因为容浠那只锂亮的、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已经抬起,轻轻踩在了他
因跪姿而紧绷的大腿肌肉上。
冰凉的皮革触感透过薄薄的校裤面料传来,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崔泰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更加驯服地弓起腰背,继续着方才的亲吻,仿佛那踩踏不是侮辱,而是荣耀的印记。容浠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松开了领带,转而捏住了崔泰璟早已通红发烫的耳垂,轻轻揉捏。男人的皮肤从脖颈到耳后,早已红成一片。崔泰璟再次抬起头,喉结不住地滚动,目光灼热地锁着容浠。容浠白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动人的嫣红,他看着崔泰璟,微微弯起眼睛,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餍足与愉快。正当容浠似乎准备开口,给予更多的夸奖时,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却异常清晰的.…像是门锁被轻轻碰触,又像是有人不小心蹭到的声响。
容浠漂亮的眉头轻轻一挑,脸上的笑意未减,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抬眼向教室门的方向望去。
崔泰璟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猛地站了起来,那张野性十足的脸上,先前的情.动与驯服瞬间被冰冷的暴戾和极度不耐所取代。如同一头被侵入领地的头狼,眼神锋利,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带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他猛地一把拉开门,然而,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寂静无声,阳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没有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