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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停尸房的夜影 (1/4)

解剖楼后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把月光剪得支离破碎。

王光才蹲在凉亭的石凳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柱子,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

福尔马林的气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泥土的腥气,像条湿冷的蛇钻进鼻孔。

“第三晚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黄纸,指尖把纸角碾得发毛。

这黄纸是许光建哥给的,说用朱砂混着雄鸡血画符,能挡住三成的阴气。

希特教授上周在解剖课上说的话还在耳边响:“这些标本的肝脏少了块,像是被硬生生撕下来的。”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许光建哥教过,手术刀切的伤口是齐的,边缘会泛白,可那些缺口边缘坑坑洼洼,带着点暗红的牙印,分明是活物撕咬的痕迹。

石桌上的搪瓷杯里,茶水早就凉透了。王光才啜了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他想起许光建哥教的“守夜诀”,说是蹲守的时候得保持清醒,用舌尖抵着上颚,能守住真气不被阴气侵了心窍。

于是他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倒真把困意赶跑了些。

十二点的钟声从钟楼传来,“当——当——”的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王光才往解剖楼的方向望了望,停尸房的窗户黑沉沉的,像只闭上的眼睛。

楼门口的路灯忽明忽暗,灯杆上缠着的爬山虎影子晃来晃去,像有人在那儿荡秋千。

许光建哥说过,阴地的灯都不老实,那是阴气在跟阳气较劲。

“再不来,我可就回去了。”他对着空气嘟囔,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地上的露水打湿了帆布鞋,冰凉的潮气顺着鞋底往上爬,冻得他脚趾发麻。

凌晨两点,风突然停了。

王光才猛地直起身子,耳朵竖得像兔子。许光建哥教过“听风辨气”,风停的时候,就是阴气最盛的时候。

停尸房的方向传来“吱呀”一声,像是门轴在转动。

他赶紧猫下腰,从凉亭的柱子后面探出头——个白影飘了出来,不是飘,是走,步子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