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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乡不知身寄客 (1/4)

将近午时,还有薄雾在山谷间弥漫。一笔阁 更多好看小说

初春的日头单薄得就像一张剪纸,蜷缩在苍穹深处。

浑浑噩噩在桐柏山里生长了十五六年的少年徐怀,这一刻内心纠结的站在七士从车头前站起身来时,车夫已将裹着包袱布的长刀横在膝前,徐怀感觉车夫就像是一头饿狼,随时会扑杀出去给猎物致命一击,心里想这大概就是十七叔所说的武者吧?真有给人气机凌厉之感啊!

在后方不远处,三个假扮猎户都十分随意的悍勇汉子,一手握住腰间那种只在军中较为常见的直脊长刀,一手提拉缰绳正将马速提上来,想赶在鹰子嘴前将马车截停下来。

看到这一幕,徐怀心口发紧,手紧紧握住身后的柴刀,手背上青筋虬结,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咬牙朝崖下振声问道:“来人可是被贬离京前往唐州的御史中丞王禀王老相公?”

“正是老夫!”青衫文士抓住缰绳停住马车,朝这边崖头看过来,昂然说道,“阁下想取王禀性命,老夫在此,还请不要伤及无辜!”

徐怀内心震惊如波澜汹涌: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

…………

徐怀神智清醒过来有好些天了,但他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在桐柏山间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然后一跤从马背上摔下来,陡然间就清醒过来,还被塞进无数陌生的记忆。

也许在他出生时,这些记忆就存在他的脑子里。

他完全记不得幼时的事情,听他娘说他出生后,就患上严重脑疾,发作时身体会剧烈痉挛,双手控制不住的抓挠脑袋,仿佛脑袋深处有无数钢针在扎刺、搅动。

顽强的长到字突然间出现在脑海里,他当时就像是被电流打了一下:

“天宣五年岁旦,御史中丞王禀被贬唐州,二月中过桐柏山鹰子嘴为盗匪所害……”

这段文字像是一小段史书记载,在那一刻之后就像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然而当时鹰子嘴并没有类似的劫杀案发生,也没有什么朝廷官员被贬途经淮源镇,徐怀却叫这段记忆折腾了两三天,猛然想到一种可能:

这段文字有可能是还没有发生的“记忆”。

于是,他这几日来早出晚归,都跑到鹰子嘴崖头蹲守。

不仅别人以为他又犯傻了,他都怀疑自己所谓“神智”恢复过来,实际是着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