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文字大小调节
字体颜色调节
阅读背景调节
文字大小调节
字体颜色调节
阅读背景调节
关灯 护眼

第593章 腹语秘闻 灵畜痴缠 (1/2)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身着素白医袍的身影便快步挤了出来,正是银针妙手兽白衣。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医者特有的专注与锐利,腰间悬着一个绣满灵纹的银针囊,囊身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蕴含有灵之力的医道至宝。

不等路人点头应允,兽白衣便径直上前,指尖萦绕着一丝温和的医道灵气,轻柔地扒开路人的耳廓,凑上前仔细探查。他时而以灵气轻抚耳周穴位,时而用指尖轻探耳道脉络,眼神专注至极,显然对这听力莫名觉醒的奇事充满了极致的好奇,不然也不会一上来便直奔灵脉核心探查。

林间清风徐徐,枝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灵息。众人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落在兽白衣与路人身上,等待着探查结果。约莫五分钟后,兽白衣缓缓收回手,指尖的医道灵气渐渐散去,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耳脉通畅无比,灵息流转平稳,连一丝细微的损伤或淤堵都没有,肉身根基也扎实稳固,根本没有任何异常迹象……你们三位前辈,不会是联合起来,以玄门手法故意诓我,试探我的医术吧?”

“嘿!你这小子,怎敢如此胡言!”季五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微薄的灵气都因愤怒而微微躁动,他往前跨出一步,粗着嗓子不高兴地训斥道,“我们三个年纪一大把,皆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犯得着跟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路小哥先前耳力尽失,连数丈内的呼喊都难以听闻,如今却能清晰辨听万物声响,千真万确,岂能有假!”

“哎,季五,稍安勿躁。”季五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光天伸手拦住,他对着兽白衣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这也不能怪兽白衣多疑,换做是谁,遇到这种耳识莫名觉醒的奇事,都会觉得难以置信。我们三个起初得知时,也同样是震惊不已,不敢相信。”

说罢,光天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见众人注意力皆在兽白衣与路人身上,便运转玄门心法,以腹语之术暗自对阳星和季五说道,声音细若蚊蚋,仅在三人之间流转:“我觉得这块地儿地脉灵息诡异,秘石更是蕴含逆天之力,路小哥耳识觉醒绝非偶然,此地异象必须尽快向冢主详细汇报,从长计议,绝不可掉以轻心。”

这番腹语隐匿至极,寻常人即便侧耳倾听也难以察觉分毫,可此刻路人的耳识早已因秘石灵气滋养而异变,如同开启了传说中的顺风耳神通,方圆数丈内的任何细微声响、灵息波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光天的腹语刚一出口,便被路人一字不落地清晰捕捉到耳中。

路人心中顿时一惊,并非是惊讶于七星冢三老的密谋,而是彻底被自己这异变后的耳识震撼到了——连玄门中人刻意隐藏的腹语、细微的灵息流转都能清晰辨听,这哪里是听力恢复,简直是觉醒了通天彻地的灵耳神通!虽然心中暗道偷听他人私语有违道义,可事已至此,这份意外得来的逆天机缘已然成真,他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罢了罢了,既然秘石灵气造就了这等神通,那我便勉为其难,收下这份造化吧!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路人表面不动声色,当即顺水推舟,对着众人朗声道:“光天前辈所言极是,此地地脉灵息紊乱,邪气萦绕,乃是不折不扣的不祥之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返回安全的驻地再做打算吧。”

说罢,他缓缓从象背蜮宽厚的脊背滑下,走到这头憨厚巨兽的身旁,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它粗糙而厚实的皮毛。象背蜮似通人性,感受到路人的意图,庞大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臂,铜铃般的大眼满是温顺与不舍,鼻腔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周身萦绕的异兽灵息,也透着浓浓的眷恋。路人指尖萦绕着一丝温和的灵气,轻轻安抚着它,无声地示意,自己一行人即将离开这片秘境,让它在此好生保重,守护好自己的领地。

林间清风卷着草木清香与地脉残留的淡金灵气拂过,将山洞崩塌后的尘嚣渐渐吹散。路人轻抚象背蜮厚实如古岩的脊背,指尖触到那粗糙皮毛下温热的异兽血脉,心中正暗叹“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头相伴多日、身负上古守阵血脉的巨兽,竟似瞬间通了人性,铜铃般的金瞳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庞大如山的身躯微微震颤,猛地仰头发出“吼——!吼——!吼——!”的悲吼。

那声音低沉而苍劲,裹挟着异兽独有的灵韵,如同洪钟在林海间震荡,震得周围千年古木的枝叶簌簌发抖,连空气中浮动的淡金灵气都被震得紊乱,染上了几分浓得化不开的不舍。象背蜮水桶粗的长鼻子轻轻卷住路人的手腕,粗糙的皮肉蹭着他的掌心,带着异兽特有的温热气息,庞大的头颅一下下亲昵地抵着路人的肩头,原本沉稳如山的巨兽,此刻竟像个舍不得亲人离去的幼崽,用最原始的灵识传递着眷恋,周身萦绕的淡青色异兽灵气,都因不舍而微微波动。

然而与象背蜮的深情悲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路人怀中的守阵灵蜥与镇山灵鸦。这两只通体雪白、鳞甲泛着莹润灵光的灵蜥,与羽翼紫黑、翅尖带金纹的巨鸦,此刻全然没了秘境中守护黄泉秘石的威严,模样滑稽又执拗——它们四只小短爪死死抱着路人腰间的金丝袋,爪子深深抠进袋口的云纹绣线里,灵蜥的琥珀色眼珠瞪得溜圆,灵鸦赤红的瞳仁里满是倔强,无论路人怎么用温和灵气轻轻安抚,都死活不肯松开分毫。

原来这两个灵畜,乃是黄泉守夜人以秘石灵气温养千年的守石灵宠,对菱形秘石的火红气息天生刻入灵魂。路人摔碎灵石、将半截秘石藏入金丝袋的一举一动,它们都看得一清二楚:于刻入骨髓的使命而言,守护千年的秘石被毁被夺,乃是奇耻大辱,即便魂飞魄散也不能退让;可于重如泰山的恩情而言,若不是路人在石室崩塌时不顾生死折返相救,它们早已被地脉灵气撕碎,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一面是千年守护的宿命,一面是再造之恩的情义,两难之下,这两只通灵灵畜也只能放下守阵者的高傲,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滑稽方式,既不肯放弃秘石踪迹,又不愿与恩人反目,死死缠在路人身边,做着最无奈的权衡。

“哈哈哈!路人,你到底把这俩灵畜怎么了?”季五抱着胳膊,黝黑精瘦的脸上满是戏谑,短打劲装下的肌肉因大笑而绷紧,粗着嗓子口无遮拦地嘲笑起来,“不会是你小子失控之下,用什么歪门手段哄骗了它们,才让这俩守阵灵宠这般死缠烂打吧?”

路人闻言又气又笑,刚要开口反驳,将方才三老在洞内不顾形象趴在符文石上、窥探秘石灵气的狼狈举动脱口而出,一旁的光天却瞬间脸色煞白,素色道袍下的灵力骤然绷紧,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窜步上前,不等路人反应,便用带着淡淡玄门灵气的手掌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脸颊捏变形。

光天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银须都因慌张而凌乱,对着路人连连作揖,语气讨好得近乎卑微:“路少侠,路小哥,路小爷……咱们有话好好说,万事好商量!季五他脑子缺根筋,嘴巴又欠抽,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计较,折了我们七星冢的脸面啊!”说完,他飞快地朝季五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急切的示意,让他赶紧认错圆场。

季五也是个机灵人,一看光天递来的眼神,瞬间会意,连忙收起戏谑的神情,对着路人拱手作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诚恳得不行:“路小爷,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这张臭嘴没把门,乱说话欠抽,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话音未落,他便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清脆的巴掌声在林间格外响亮,连周围的灵气都被震得微微一颤。

路人见状,心中暗忖这种事点到为止即可,真让七星冢三老当众出丑,反而会激化矛盾,不利于后续探寻秘石秘密。他当即运转一丝温和灵气,轻轻推开季五要抽第二下的手,故作大度地笑着摆了摆手:“季五长老,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我路人历经秘境生死,岂是那种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人?快别这样,存心折煞我呢。”

↑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