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笔架山庄雅集 (1/2)
两人谈论着,来到了山脚下,于致远很容易的雇到一驾马车,给了车把式二两银子,那把式笑得眼角线都缝在了一处,按照于致远的要求,卖力的赶着车驾在官道上飞驰。
于致远知道赵然昨夜上工扫圊,此刻应该是没休息好,便叮嘱他闭眼休息。赵然确实很困,也不客气,伸手拖过一个棉垫,依在厢壁上斜靠着,片刻间便沉入梦乡。
等到赵然被唤醒的时候,日头刚刚正午,因为已经进入初夏,空气中满是燥热之意。车驾中备得有湿巾,赵然擦了把脸,精神头振作了许多,于致远便让他下车。
马车直接开到了笔架山庄的正门口,坊门外已经停了不少车驾,于致远便让那把式在外等候,自己携了赵然往里走。
有山庄管事迎了上来,验看了请帖后,便引二人入内。
笔架山庄占了笔架山东南侧景致最佳的一片山谷,一应房舍亭台都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小径弯弯曲曲通向幽处,花石零零散散任意而为,其间又有天然而成的曲水流觞,精致错落的飞瀑挂崖,可谓风光绝美。
行走在小径之间,暑气早就被抵散得一干二净,满眼都是清澈,满脸都是微凉。
周氏乃四川豪族,耗费数十年光阴打磨这座山庄,其中的底蕴绝非赵然这种赌桌上的暴发户可比。
来到一处清涧之上,在绿竹环抱之中现出一片连亭,亭名「错落」。已有十余人在亭中聚齐,或是三三两两轻谈,或在书案画板上泼墨,还有的斜靠在廊亭间饮酒,好一副自得其乐的派头。
带路的管事不知何时悄然退下,错落亭中出来一位年轻的公子哥,隔着老远便热情招呼:「鱼先生,怎的此时放至?今日来得迟了,可要罚你多画几幅!」
于致远擅长画鱼,鱼字又和他的姓氏谐音,因此书画落款上的笔名就是「鱼先生」。赵然则是给自己取了个烂俗的笔名,唤作「山间客」。
于致远和那年轻公子哥笑答几句,转而介绍赵然:「周公子,此乃我道院中人赵然,与贫道相投默契,书法精湛,这次也随贫道前来参逢盛事。」
赵然连忙拱手:「周公子,赵某来得冒昧,还望海涵。」
周公子微显诧异,继而大喜:「哦?赵老弟是否便是山间客?老弟的字幅很有新意,家父非常喜爱,可惜只得了一幅,今日却是来得好,非让你多些几个字才罢休!」
赵然赧然,点了点头道:「让周公子见笑了。」
周公子哈哈笑着,把臂将于致远和赵然携入亭中。亭中之人各色穿戴,年龄也大小不等,有满头白须的长者,有沉稳内敛的中年,还有一个与赵然年岁相仿的年轻人,饰环佩玉,异常的**倜傥。
座中一位四十来岁、精气逼人的中年人便是此间主人,龙安府知府周峼。周府尊很是客气的和二人寒暄了几句,同时很是夸赞了一番赵然的字,希望赵然今日多写几幅,他好收藏起来。
见周府尊对赵然的态度很好,其余人等也都客客气气的和赵然致意,不外乎「赵兄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有幸」之类,他们连赵然是无极院的火工居士都不清楚,这话一听就透着虚伪和做作。
倒是那位**倜傥的年轻公子似乎真的对赵然有所耳闻,向赵然道:「看过山间客的字,果然别出心裁,也算有些新意。」言辞间虽然客气,却怎么听怎么泛着一股酸气。
听周公子在旁介绍,这位是周氏在成都府的至交,四川按察使的嫡子诸蒙,也工书法,写的字据说在成都府很是得过一些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