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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楼观承继

江腾鹤转向赵然道:「你既入我门下,从此便是华云馆的正式弟子,不须再受每年一月入馆学道的制约,今后可以迁入馆中修行……但修道不仅是功法,心性也是极重要的。我仔细了解过你这一年的经历,协助庆云馆破案、关心君山百姓疾苦、救助江油受灾难民……按照修行的惯例,如此一门心思沉浸在俗务之中,修行上本应是困难重重的,可你却法力近乎圆满,致然。你的道是什么?」

赵然想了想,干脆坦白了一半:「老师,弟子原本为农家子,生计困苦、衣食无着,后来觅得机缘。入了谷阳县无极院。弟子从火工居士做起,受牒入道,而后为经堂静主,迁方堂方主,再往君山建庙,与俗世瓜葛甚多,看多了百姓疾苦、阅过了世态炎凉,是以弟子对俗务很是上心。总是想尽自己之力,为这方土地的百姓做些实事,实在是抛不下、舍不开。说来也怪。弟子每做成一件事,便觉心头清明一分,于道法的领悟便多一分,修炼时的进度便快一分……老师,弟子有时候也在想,或许我之道便是世间之道、俗务之道。注定是学不来三位师兄的逍遥无尘、仙风道骨了。」

江腾鹤一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道心,大道万千。又有谁的道是和别人一样的呢?你能找到自己的道,单凭这一点,为师便对你多有期许,只要你能坚持下去,别看根骨不如你三个师兄,但将来成就绝不会比他们差。」

赵然汗颜道:「老师谬赞了。」

江腾鹤道:「为师刚才说过,修道不仅修的是功法,修的更是道心,你既然生了自己的道心,便顺其自然,忙于俗务有时候并不一定是修行上的耽搁,或许反而是一种积累。所以我也不强求你留在华云馆中,顺着你自己的道心,想怎么修行就怎么修行,有了难处,便回来向你三位师兄请教,若他们不能助你解惑,便来问我,若我还是无法解答,自会为你另寻高人。」

赵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原本存有一份担心,生怕成为正式弟子后要受华云馆规矩拘束,不至黄冠不得出谷,如果真是那样,他的功德力修炼就会出现重大问题。今日既然得了江腾鹤的允许,那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江腾鹤又取出一柄半尺长的金黄玉剑,挥手送到魏致真面前。这柄玉剑悬浮在魏致真头顶上方,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将魏致真笼罩在金光之中。

江腾鹤喝道:「祭血!」

魏致真忙伸出左手,将无名指凑到玉剑剑锋上,剑锋轻轻一颤,几滴鲜血自指尖渗出,旋即立刻被玉剑吸了进去。

一道血红的游丝在玉剑上游走一周,然后没入剑柄之中,玉剑随即在空中划了半个圈子,倏忽向下一闪,隐入魏致真额间。

只听江腾鹤道:「太和真人下界时,曾传我楼观师祖梁谌经书三卷,其中《日月黄华上经》和《混元圣经》为梁祖师炼为飞剑两柄,以为镇派之宝。适才授你的,便是日月黄华剑,你务须勤加习练,不可懈怠。只需发挥此剑一二成效用,大炼师境下,便足可自保。今后楼观一脉若有不轨之徒,亦可以剑斩之,以肃门规!」

江腾鹤这番举动,等若是将楼观派交到了魏致真的手中,若是几百年前,这相当于传让掌门之位。

魏致真连忙恭恭敬敬向江腾鹤拜了三拜,口中道:「谨遵老师教诲!」

江腾鹤沉默片刻,向赵然道:「玉皇阁发来飞符,征询为师意见,说是找到了玄甲龟的精血,想要为你炼药。」

赵然大喜,随即心思又沉了沉,想了想问:「老师,不知发来飞符的,是哪位?是蔡师叔还是东方师兄?」

江腾鹤摇头:「既非蔡云深,也不是东方致敬,飞符是以玉皇阁的阁台名义所发,为公而非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