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集市与菜畦 (1/2)

天还没亮透，木屋的窗户就透出昏黄的光。乐乐背着小布包蹲在门口，包里装着他画的胡萝卜图案——那是昨天晚上特意画的“选购指南”，生怕到了集市选错种子。“轩轩哥，车来了吗？”他每隔两分钟就往土路尽头望一眼，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成雾。

轩轩攥着写满字的纸条从屋里出来，纸条上列着密密麻麻的清单：“青菜种要选耐寒的青帮小白菜，菠菜要尖叶品种，胡萝卜要短根的，适合咱们林场的沙质土。对了，还要买些腐熟的羊粪，给菜畦当底肥。”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抬头看见张廷硕开着小货车过来，车斗里放着两个空竹筐，“张叔，今天能多买些种子吗？我想在菜畦旁边种点二月兰，等春天和树干下的花呼应着开。”

“没问题。”张廷硕笑着拍了拍车斗，“顺便给小砚买她念叨的彩色铅笔，上次她说画本里的颜色不够用了。”正说着，小砚抱着画本跑出来，鼻尖冻得通红：“我要把集市上的种子都画下来，每种种子旁边都标上名字和种法，以后谁种都能照着看。”苏晚和兰梦绾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布袋子：“我们去买些红糖和生姜，最近早晚温差大，煮点姜茶给大家驱寒。”

小货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往镇上赶，车窗外的白霜还没化尽，田埂上的枯草挂着细小的冰粒。乐乐扒着车窗往外看，突然指着远处的麦田喊：“快看！麦子变绿了！”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过冬的麦苗冒出了嫩绿色的尖儿，像给土地铺了层薄绒毯。“咱们林场的菜畦种上种子，过阵子也能这么绿。”苏晚笑着说，兰梦绾赶紧拿出相机，把麦田的景色拍了下来，“等咱们的菜畦长起来，肯定比这个还好看。”

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叫卖声顺着风飘过来。种子摊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前摆着几十个小布包，每个布包上都写着种子的名字。“大爷，要青帮小白菜和尖叶菠菜的种子。”轩轩递过清单，老人眯着眼睛看了看，从摊子底下翻出两个布包：“这两种都是咱本地的老品种，耐寒，长得快，再过二十天就能吃第一茬。”

小砚赶紧掏出画本，笔尖在纸上快速勾勒：“大爷，这个种子种的时候要埋多深啊？”老人笑着指了指她的画本：“小白菜埋一指深就行，菠菜要浅点，撒在土面上再盖层薄土。浇水别太多，见干见湿最适合。”她赶紧在种子图案旁边写下“小白菜：一指深；菠菜：薄土盖；浇水：见干见湿”，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认真。

张廷硕在旁边挑羊粪，黑色的羊粪装在麻袋里，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这种腐熟好的羊粪不含虫卵，埋在菜畦底下，菜长得壮，还不会烧根。”摊主说着抓起一把羊粪递过来，“你看，一捏就碎，这才是好羊粪。”张廷硕接过来看了看，点头说：“来两麻袋，再给我来把小锄头，之前的那把有点钝了。”

乐乐拉着苏晚往蔬菜摊跑，摊上摆着新鲜的萝卜和白菜，他拿起一个胡萝卜闻了闻：“苏阿姨，这个胡萝卜种子种出来，是不是也这么甜？”苏晚笑着点头：“只要咱们好好种，肯定比这个还甜。等长出胡萝卜，咱们做胡萝卜饼吃。”他赶紧把胡萝卜画在画本上，旁边写着“目标：超甜胡萝卜饼”，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

兰梦绾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些针线和布料：“咱们的工具袋有点破了，我缝几个新的，以后装种子和小铲子正好。”她还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一盆薄荷，“薄荷好养活，放在木屋窗台上，夏天能驱蚊，还能泡水喝。”小砚凑过去闻了闻，薄荷的清香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这个味道好清凉，我要把它画在画本的第一页！”

等大家把东西买齐，竹筐里已经装满了种子、羊粪、工具，还有给小砚买的彩色铅笔。小货车往回赶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车斗里的种子袋被晒得暖洋洋的。乐乐抱着装胡萝卜种子的布包，时不时打开闻一闻，像是能提前闻到胡萝卜的香味。

回到林场，大家立刻开始整理菜畦。菜畦选在木屋旁边的空地上，阳光充足，离小溪也近。林深和张廷硕先用锄头把土地翻松，土块被敲得细细的，像筛过的面粉。轩轩则按照之前画的示意图，把菜畦分成了几块：“这边种小白菜和菠菜，中间种胡萝卜，旁边留条小沟种二月兰，这样既不占地方，又好看。”

小砚拿着小铲子，在菜畦旁边挖了个小坑，把薄荷种了进去：“我要好好照顾它，让它长得高高的，夏天就能驱蚊啦。”她还在薄荷旁边插了个小牌子，上面画着薄荷的叶子，写着“薄荷宝宝，要加油长大”。

苏晚和兰梦绾把羊粪撒在菜畦里，再用锄头翻进土里：“羊粪要和土拌均匀，这样种子发芽的时候，根能慢慢吸收养分。”乐乐拿着小锄头，学着她们的样子翻土，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每一下都很认真，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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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播种了。轩轩抓着小白菜种子，均匀地撒在菜畦里，小砚则蹲在旁边，用手把种子轻轻按进土里：“这样种子就能更快发芽了。”张廷硕教乐乐种胡萝卜：“胡萝卜种子小，要撒得稀一点，不然长出来的胡萝卜会挤在一起，长不大。”他握着乐乐的手，一起把种子撒在土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种子镀上了一层金光。

兰梦绾拿着相机，把播种的场景一一拍下来：林深蹲在菜畦边，认真地调整种子的密度；轩轩用小耙子把土盖在种子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了种子；乐乐脸上沾着泥土，却笑得格外开心；小砚则趴在地上，把二月兰种子撒在小沟里，头发上还沾着草叶。

等所有种子都种好，大家又一起给菜畦浇了水。水流顺着土沟慢慢渗进土里，种子在湿润的泥土里，像是在悄悄积蓄力量。小砚掏出彩色铅笔，把种好的菜畦画了下来，绿色的菜畦、彩色的种子袋、大家忙碌的身影，都被她画进了画本里，旁边写着“菜畦第一天，种子宝宝，晚安”。

傍晚时分，菜畦终于整理好了。大家坐在菜畦旁边的石头上，看着整齐的菜畦，心里满是期待。苏晚从屋里端出姜茶，每人喝了一杯，暖暖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天的疲惫。“过几天，种子就能发芽了。”林深看着菜畦说，“到时候咱们每天都来看看，记录它们的生长情况。”

乐乐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种胡萝卜的地方：“我明天一早就来，说不定就能看到小芽芽了。”小砚则拿出画本，在上面画了个日历：“我要每天画个小标记，看看种子多少天发芽，多少天长大。”

兰梦绾把今天拍的照片导进电脑里，做成了一个“集市与菜畦”的相册：“等种子发芽的时候，我们再拍照片，做成成长记录，肯定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