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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1/4)
“可惜。”霍景良将酒杯放在他面前,“那说说你懂的。明天天气如何?”
周叙白从怀里掏出简陋的气压计和湿度计,他记录数据,又望向舷窗外渐暗的天色:“24小时内,东经114度、北纬20度附近会有局部强对流。建议航向偏西15度避开。”
霍景良挑眉:“气象台预报那片海域晴朗。”
“信不信由你。”
接下来的两天,航程平静得诡异。
沈知意在厨房帮工,从早到晚削土豆、洗鱼,双手被咸水泡得发白溃烂。
厨头是个刻薄的福建人,总把最脏的活扔给她,见她咳嗽就骂“痨病鬼别传染人”。
第三天傍晚,沈知意端着晚饭回底舱时,听见隔壁传来水手们的哄笑:
“瘸子又去头等舱舔鞋了?”
“听说霍先生每次找他,他老婆都锁在舱里等,啧啧……”
沈知意推门的手停在半空。她放下餐盘,转身走向甲板。
海上的夕阳正沉入深紫色的云层,天际线处有暗红色的光晕。
周叙白独自站在船尾,拐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那个自制气压计。
风掀起他空荡的裤管,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吹散。
沈知意走过去,将外套披在他肩上。
“气压下降了3毫巴。”周叙白没有回头,声音被海风吹得破碎,“云状是絮状高积云向卷积云转化,湿度计显示水汽在快速聚集……但风速没增。”
“什么时候来?”
“午夜。”周叙白收起仪器,“强度不低于八级,伴有雷暴和涌浪。我得再去见霍景良。”
“我跟你一起。”
“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