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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5)
沈知意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把这些月受的委屈、担的惊吓、藏的恐惧,全都哭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周叙白一肩膀。
周叙白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傍晚时分,霍景良回到船上。
他上甲板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周叙白靠着缆桩坐着,左腿伸直,沈知意枕在他没受伤的右腿上,睡着了。
她脸上还有泪痕,眼皮红肿,但睡得很沉。
周叙白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撑着拐杖,警惕地看着四周。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甲板上,像一幅褪色的旧照片。
霍景良站在舷梯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阿坤说:
“去跟厨房说,今晚给二等舱加两个菜,炖个汤。再让船医送点进口的止痛针剂过去——别说是我让送的,就说库存盘点多出来的。”
七月南海,正午的阳光像烧熔的白锡浇在海面上,“景良号”货轮切开墨蓝色的波浪,留下一道泛着白沫的航迹。
周叙白拄着柘木拐杖立在船舷边,右腿僵直地撑着身体。
三天前霍景良将他们调至二等舱,舷窗外终于能看见完整的海平线。
沈知意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九姑娘留下的银针包——
临行前夜,九姑娘塞给她时说:“海上若遇险,扎虎口能醒神。”
“在看什么?”沈知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气压在降。”周叙白指向桅杆上微微摆动的风向标,“比昨天预报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