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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菜园与星火

龙胆科技的公司菜园在公司大楼的天台上。这是去年曹辛夷提议搞的,说是员工减压的好办法。龙胆草当时听了,笑了半天:“你一个连多肉都养不活的人,提议搞菜园?”曹辛夷面不改色:“所以需要专业人士。”专业人士是技术部一个老家在农村的程序员,姓周,三十多岁,种了十几年的地才考上大学。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带着一群志愿者把天台改造成了一片绿洲——用废旧木料搭的种植箱,用雨水收集系统浇灌,用厨房剩菜堆肥。现在那里种着西红柿、黄瓜、辣椒、茄子,还有几株草莓和一架葡萄。每周五下午,行政部会组织“菜园开放日”,员工可以上去摘点菜带回家。有时候食堂大师傅也会上去薅一把,晚饭就能多一道清炒时蔬。但这天是周二,天台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姚厚朴。他蹲在种植箱旁边,对着一株西红柿发呆。“厚朴?”姚厚朴回头,看见林晚站在天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你怎么上来了?”他问。“找你。”林晚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姚浮萍说你这几天不对劲,让我来看看。”姚厚朴没说话,继续盯着那株西红柿。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株很普通的西红柿,结了几个青色的果子,还没熟。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这西红柿怎么了?”“没怎么。”姚厚朴说,“我就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什么?”姚厚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写代码吗?”林晚摇摇头。“因为代码是确定的。”姚厚朴说,“你写一行代码,它就会做一件事。错了就是错了,对了就是对了,不会跟你耍心眼,不会让你猜来猜去。你可以坐在那儿,一行一行地写,看着它从无到有,从错到对,特别踏实。”林晚明白了。“但种地不一样。”姚厚朴继续说,“你浇水,它不一定长。你施肥,它不一定结果。你好不容易把它伺候大了,一场虫灾就全完了。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指着那株西红柿:“这株是我春天种的,种的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把它种好,让它结出最甜的果子。我每天上来浇水、除草、捉虫,比写代码还上心。结果呢?你看看。”林晚仔细看了看。那株西红柿确实长得不太好,叶子有点黄,果子也比旁边的小。“你知道为什么吗?”姚厚朴问。林晚摇头。“因为我太想让它好了。”姚厚朴说,“我浇水太多,把根泡烂了。我施肥太多,烧了苗。我天天盯着它,它压力太大,不长了。”林晚忍不住笑了。姚厚朴瞪她一眼:“笑什么?”“没什么。”林晚收起笑,“我就是想,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写代码的时候那么理性,种地的时候却这么……感性。”姚厚朴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你知道姚浮萍怎么说我吗?她说我这是‘把对代码的控制欲投射到了植物身上’。我说她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绕,她说这叫专业术语。”林晚笑出声来。“你们两个真有意思。”她说,“一个比一个能说。”姚厚朴也笑了,笑完又叹了口气:“我就是最近有点烦。”“烦什么?”“烦……”姚厚朴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烦一些事。”林晚没追问。她知道姚厚朴这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楼群。阳光很好,风也不大,吹过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林晚,”姚厚朴忽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会变?”林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就是……”姚厚朴挠挠头,“我那个徒弟,你知道吧?小周,就是去年刚来的那个,我手把手教了他一年。上个月,他辞职去了荆棘科技。”林晚沉默了。她知道这件事。小周是姚厚朴的得意门生,技术不错,人也机灵。姚厚朴对他特别好,有什么项目都带着他,有什么问题都耐心解答。结果小周一辞职,去了竞争对手那边,还带走了几个核心模块的代码。“我对他那么好,”姚厚朴说,“他为什么要走?”林晚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那边给的钱多?”“钱?”姚厚朴苦笑,“我给他说过,龙胆科技不会亏待他。他要是想涨工资,跟我说就行。”“那可能是那边给的发展空间大?”“他现在的项目就是我带的,还能有多大空间?”林晚不说话了。姚厚朴又蹲下来,看着那株西红柿:“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背叛我?”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很简单。他以为对人好,人就该对你好。他以为付出真心,就能换回真心。可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厚朴,”她轻声说,“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进来的吗?”姚厚朴抬头看她。“我是荆棘科技的卧底。”林晚说,“我进来就

是为了偷你们的项目数据。”姚厚朴愣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后来你不是反水了吗?”“但一开始我是想害你们的。”林晚继续说,“我当时被威胁,不做不行。可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最难受的,不是怕被发现,是怕被你们发现——尤其是你。”“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林晚说,“我胃疼那次,你给我递药。我加班太晚,你帮我点外卖。我代码写错了,你耐心教我改。你把我当自己人,我却想害你。”姚厚朴沉默着。“后来事情暴露了,”林晚说,“我想你肯定恨死我了。可你没有。你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做你的事。姚浮萍骂我的时候,你还在旁边劝她。”她顿了顿:“厚朴,你对人好,不是因为你想得到什么。你就是那种人,天生就会对别人好。小周走了,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姚厚朴低着头,看着那株西红柿,不说话。“你刚才问我,人为什么会变。”林晚说,“我不知道。但我猜,有些人不是变了,只是本来就是这样。小周可能从一开始就想走,只是想在你这儿学点东西再走。不是你对他不好,是他本来就打算这样。”姚厚朴抬起头,看着她。“那你怎么看出来的?”“因为我以前也这样。”林晚苦笑,“我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学点东西,完成任务,然后就消失。可后来……后来我不想了。”“为什么不想了?”“因为你们。”林晚说,“因为你们对我好,好到我没办法再骗自己。我想,要是就这么走了,我这辈子都会后悔。”姚厚朴看着她,忽然笑了。“林晚,”他说,“你变了。”“哪儿变了?”“以前你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现在敢说这么多。”林晚愣了一下,笑了:“是吗?”“嗯。”姚厚朴站起来,“姚浮萍要是知道你跟人说这么多,肯定吓一跳。”“那你别告诉她。”“行。”姚厚朴说,“不过你得帮我个忙。”“什么忙?”姚厚朴指着那株西红柿:“帮我救活它。”林晚看着那株蔫头耷脑的西红柿,有点为难:“我不太会种地。”“我也不太会。”姚厚朴说,“咱俩一起研究。”林晚想了想,点点头:“行。”两个人蹲下来,对着那株西红柿研究了半天。姚厚朴说可能是水多了,林晚说可能是肥多了,姚厚朴说要不要换点土,林晚说要不要晒晒太阳。讨论了快半小时,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要不,”林晚提议,“上网查查?”姚厚朴掏出手机,搜了半天,抬起头:“网上说,可能是根系受损,需要修剪一下。”“你会修吗?”“不会。”“那怎么办?”姚厚朴想了想:“要不,咱把它挖出来看看?”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没那么复杂。他对人好,是真的好。他种地不行,是真的不行。他想不明白的事,就是真的想不明白。简单得有点可爱。“行吧,”她说,“挖出来看看。”两个人找了把小铲子,开始挖土。挖了一会儿,果然看到根有点烂了。姚厚朴按照网上的教程,把烂掉的根剪掉,换上新土,重新种回去。“这样就行了吗?”林晚问。“不知道。”姚厚朴拍拍手上的土,“先试试。”两个人站起来,看着那株重新种好的西红柿。阳光照在叶子上,泛着绿色的光。“林晚,”姚厚朴忽然说,“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跟我说那些。”姚厚朴说,“关于小周的事,我想了好多天,一直想不明白。你一说,我好像明白了。”林晚摇摇头:“不用谢。我就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那你知道的挺多。”“因为经历得多。”姚厚朴看着她,忽然问:“那你现在好点了吗?”林晚愣了一下:“什么?”“就是……那些经历,”姚厚朴说,“你现在好点了吗?”林晚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多了。”“那就好。”姚厚朴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林晚看着他,眼眶有点热。她知道姚厚朴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他能说出这句话,就是真心实意的。“好。”她说。两个人又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远处的楼群里,有人放起了风筝,一个小小的黑点,在蓝天白云之间飘着。“林晚,”姚厚朴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其实挺佩服你的。”“佩服我什么?”“佩服你能扛过来。”姚厚朴说,“换了我,可能早就崩溃了。”林晚摇摇头:“不是我能扛,是有人帮我扛。”“谁?”“你们。”林晚说,“龙总、姚浮萍、九里姐、曹辛夷……还有你。你们帮我扛了很多。”姚厚朴想了想,说:“那咱们算是互相帮忙。”“嗯,互相帮忙。”两个人

相视一笑。天台的门忽然被推开,姚浮萍出现在门口。“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她走过来,看着姚厚朴,“开会了,龙总叫的。”姚厚朴点点头:“马上下去。”姚浮萍看了林晚一眼,又看了看那株刚种回去的西红柿:“你们在干嘛?”“种地。”姚厚朴说。姚浮萍挑了挑眉:“你种了三个月的西红柿,今天想起来种了?”姚厚朴没说话。林晚在旁边说:“刚才有点问题,重新种了一下。”姚浮萍看看她,又看看姚厚朴,忽然笑了:“行,你们慢慢种。我先下去了。”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对了,林晚,曹辛夷也在找你。她说晚上请你吃饭。”林晚愣了一下:“请我吃饭?为什么?”“不知道。”姚浮萍说,“你自己问她。”说完她就走了。林晚和姚厚朴对视一眼。“曹辛夷请你吃饭?”姚厚朴说,“稀奇。”“是挺稀奇。”林晚说,“她从来不在外面吃饭的。”“那你去不去?”林晚想了想:“去吧。”姚厚朴点点头,拍拍手上的土:“那我也下去了。西红柿的事,谢谢了。”“不用谢。”两个人一起下楼。姚厚朴去会议室,林晚回自己的工位。刚到工位坐下,曹辛夷就过来了。“晚上有空吗?”林晚抬头看她:“有空。姚浮萍说你找我吃饭?”“嗯。”曹辛夷点点头,“有个事想跟你说。”“什么事?”“晚上再说。”曹辛夷看了看周围,“这儿不方便。”林晚心里有点忐忑。曹辛夷请吃饭,还说有事要谈,这阵仗有点大。她想不出来是什么事,但看曹辛夷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下班后,两个人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曹辛夷提前订了位子,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点完菜,曹辛夷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林晚愣了一下:“什么忙?”“我最近在看一个项目,”曹辛夷说,“是做数据安全科普的公益项目。我想让你当顾问。”林晚有点意外:“为什么找我?”“因为你懂这个。”曹辛夷说,“你之前不是在郊区学校讲过课吗?讲的挺好。九里姐跟我说过,说你讲得特别接地气,学生都能听懂。”林晚没说话。曹辛夷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在做公益科普,但那是你个人的事。我想把这个做成公司的项目,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你有经验,有专业,还有热情,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林晚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要是觉得为难,”曹辛夷说,“就当我没说。”“不是为难。”林晚摇摇头,“我就是有点意外。”“意外什么?”“意外你会找我。”林晚说,“咱们之前……那么多事,我以为你会避着我。”曹辛夷看着她,忽然笑了。“林晚,”她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改观的吗?”林晚摇头。“就是那次,你帮姚厚朴修复漏洞。”曹辛夷说,“三天两夜,你几乎没合眼。我当时在想,这个人,是真的想把事情做好。”她顿了顿:“后来你跟我说你的事,说你被人威胁,说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多难受。我才明白,你不是坏人,你只是遇到了坏事。”林晚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林晚,”曹辛夷说,“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知道,你到现在还会因为那件事内疚。但我想告诉你,你不用再内疚了。你做的那些事,已经够多了。你现在做的这些,已经够好了。”林晚抬起头,看着她。曹辛夷的眼睛很亮,像那天晚上的月光。“所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林晚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曹辛夷笑了。菜上来了,两个人边吃边聊。曹辛夷说了很多关于那个公益项目的想法,林晚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几句话,提点建议。“这个想法挺好的,”林晚说,“如果做成系列课程,可以覆盖更多人。”“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曹辛夷说,“而且我想做成线上线下结合的形式,线上课程大家都能看,线下活动可以针对特定人群。”“那需要很多人。”“所以找你帮忙。”曹辛夷说,“你认识的人多,可以帮忙联系讲师。”林晚想了想,点点头:“行。”吃完饭,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天已经黑了,街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我送你回去?”曹辛夷问。“不用了,”林晚说,“我坐地铁,挺方便的。”曹辛夷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嗯。”林晚转身要走,曹辛夷忽然叫住她。“林晚。”林晚回头。曹辛夷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明天见。”林晚笑了:“明天见。”她往地铁站走,走了几步,忽然

回头。曹辛夷还站在那儿,看着她。两个人隔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对望了一眼。林晚挥挥手,转身走进地铁站。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座位坐下。掏出手机,看见曹辛夷发的消息:“路上小心。到了跟我说。”她回:“好。”发完消息,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脑子里想起曹辛夷说的话:“你不用再内疚了。你做的那些事,已经够多了。你现在做的这些,已经够好了。”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地铁在隧道里穿行,发出规律的轰隆声。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在车厢里。到站的时候,她走出地铁站,看见天上挂着几颗星星。城市的夜空看不见太多星星,但那几颗特别亮,一闪一闪的。她掏出手机,给曹辛夷发消息:“到了。”“好。早点休息。”“你也是。”发完消息,她站在地铁站门口,看着那几颗星星,站了很久。第二天上班,她去找曹辛夷,商量那个公益项目的具体细节。两个人讨论了一上午,定了初步的方案。中午吃饭的时候,曹辛夷说:“我跟我妈说了这个项目,她说挺有意思的,可以试试。”林晚愣了一下:“你妈?”“嗯。”曹辛夷点点头,“她现在也在关注数据安全这块,觉得这是个趋势。她还说,要是项目做得好,可以投点钱。”林晚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什么?”“没什么。”林晚说,“我就是觉得,你妈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曹辛夷也笑了:“她确实没那么可怕,就是太忙了。”“那你跟她像吗?”“哪方面?”“忙。”曹辛夷想了想:“以前像。现在……”她看了林晚一眼,“现在好像没那么忙了。”“为什么?”“因为……”曹辛夷顿了顿,没说完。林晚没追问。两个人继续吃饭,聊着项目的事。下午的时候,林晚去天台看了看那株西红柿。姚厚朴也在,正拿着小喷壶给菜浇水。“怎么样了?”林晚走过去。姚厚朴直起腰,指着那株西红柿:“你看。”林晚看了看。那株西红柿的叶子好像比昨天精神了一点,虽然还是有点蔫,但没那么垂头丧气了。“有救了?”她问。“不知道。”姚厚朴说,“但至少没死。”林晚笑了:“那挺好的。”姚厚朴点点头,继续浇水。浇了一会儿,忽然说:“林晚,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想什么?”“想你说的话。”姚厚朴说,“你说有些人不是变了,只是本来就是这样。我觉得你说得对。”林晚看着他。“小周可能从来就没想过留下来。”姚厚朴继续说,“他只是在利用我。我对他的好,在他眼里可能就是个笑话。”林晚没说话。“但我不后悔。”姚厚朴说,“我对人好,是因为我想对人好。他要不要,是他的事。我该做的,我都做了。”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他能想明白这件事,能放下这件事,比大多数人都厉害。“厚朴,”她说,“你很厉害。”姚厚朴愣了一下:“厉害什么?”“想得开。”姚厚朴想了想,笑了:“可能是种地种的吧。看着这些东西,你就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他指着那株西红柿:“你看它,它要是想活,我就帮它活。它要是想死,我也没办法。我能做的,就是浇水施肥,然后等着。”林晚点点头。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阳光很好,风也不大,吹过来带着泥土的味道。“林晚,”姚厚朴忽然说,“你跟曹辛夷,是不是有什么事?”林晚愣了一下:“什么事?”“不知道。”姚厚朴说,“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最近走得挺近的。”林晚想了想,说:“她在做一个公益项目,让我当顾问。”“就这个?”“就这个。”姚厚朴点点头,没再问。林晚却忽然想起昨晚曹辛夷站在餐厅门口的样子。她看着自己,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明天见”。她在想什么?林晚不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知道。晚上下班,她收拾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看见曹辛夷还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敲着什么。“还没走?”她走过去。曹辛夷抬头看她:“还有点东西没弄完。你先走吧。”林晚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等你?”曹辛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林晚在旁边坐下,掏出手机随便翻着。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其他人都走了,只剩她们两个。曹辛夷敲完最后一个字,保存文档,关机。“走吧。”她说。两个人一起下楼。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静悄悄的。“今

天谢谢了。”曹辛夷说。“谢什么?”“谢你陪我。”林晚看着她,忽然说:“曹辛夷,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曹辛夷愣了一下,没说话。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站在大厅里。曹辛夷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晚,我……”话没说完,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是我妈。”接起来,说了几句,挂掉。抬头看着林晚:“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林晚点点头:“那你快去吧。”曹辛夷看着她,欲言又止。“下次吧。”她说,“下次我再告诉你。”林晚笑了:“好。”曹辛夷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两个人隔着大厅,对望了一眼。曹辛夷挥挥手,快步走出大门。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外面,灯火通明。天上的星星,还是那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