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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第五天 (1/6)

时枝瞬间想起了病房里的妈妈,“可是她明明还没有离开,为什么都已经用她要离开隔开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更珍惜这段时间吗?”

“......”甚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时枝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开始哭,不得不说他温暖的身体确实给了她一些安慰。一种至少身边还有个活人的安慰。

她哭完以后看了甚尔一会儿,思考他的衣服被自己整得一塌糊涂要怎么办,但是大脑一片浆糊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甚尔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她的体重不算轻,可抱起她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他看着她,没做其他的事,保持房间里的安静。

说实话,他记不太清楚自己母亲死的时候,他有什么感触和感情,只是把那个场景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走回去的时候,听到他们住的小房子里有不同寻常的声音。他戒备走近,却看到三两个人拖着母亲的尸体从他的身边路过。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附近空无一人,大雪淹过他的膝盖,无处不在的寒冷爬进他的毛孔。

尽管时枝的母亲不会死在冬天,但时枝此时蜷缩的姿态,或许也是体验到那种寒冷的结果。

他血缘上的父亲在禅院家位高权重,但妻子侍妾的地位却没多高。外姓咒术家族嫁来的女人可能还有点尊荣,但是禅院本家没咒术才能、被分配给男人的女人,她们只是人形的、活着的、有一定特殊功能的工具。

或许生下他的时候,母亲是有期待的。

但他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不用等五六岁的咒术术式觉醒,他一出生就被判了归属。

——人下人,人下人下人。

这就是禅院家的规则,无咒术者非人。

或许母亲养大他也经历了时枝母亲那样的困难。不,应该还要更困难一些。普通人的社会里,时枝的母亲还可以通过打工赚的生活费,而他的母亲一辈子没有走出过禅院家。

禅院家的下等人没有为人的尊严,剩下的时间里他只要当只野兽就能活下去。最严重的那次有人把他关进家族圈养咒灵的地方,他们以为他没有咒力杀不死咒灵会死在那里,但他有带有咒力的咒具,把那里杀穿了。

从那以后他活得更容易了一些。

但是他也发现,禅院家也就那样。

他从来不后悔从那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