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6)
白石芽衣醒来的时候,人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白炽灯的光晃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
她大脑发虚了好一会,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似乎还没有从昏迷中彻底清醒过来。
片刻后,她猛地从床上起身。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中,癫狂踩踏鲜花、歇斯底里的浅岛惠,上前拦住她的佣人们、红色的行李箱,最后画面定格在箱子里喷涌而出,似乎能够无限增值的断壁残肢,似乎还是刚切下来不久,神经尚未意识到死去,还在颤抖着、活动着要从箱子里争先恐后地爬出来......
白石芽衣脸色发白,趴在床边再次干呕了起来。
白石芽衣胃里没有东西可吐,也不过是一阵反酸而已,就是可怜喉咙有种被灼烧过后的不适感。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喊着要水。
“水...给我水.....”
然后是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白石芽衣像一个在沙漠上跋涉了三天三夜的可怜流浪汉,接过水杯就不顾形象地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结果就是因为喝得太急反而不小心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你是小孩子吗?怎么喝口水都会呛到....”
少年冷清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无奈之意,在少女斜上方响起,不过对方语气中虽然夹杂着些许的嫌弃与无奈,但是动作却非常诚实,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部。
来人的动作生疏,仿佛此前从来没有帮人顺过背一般。
以至于好几次女孩被他拍的咳嗽更厉害了。
“...等等、等等!别拍了!够了够了...咳咳咳...”白石芽衣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看向对方。
入目是川上富江那张美得过分的脸,正完好无暇地看着自己。
无论何时,无论看了多少次,每一次近距离看着少年的脸都会不由自主感叹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摄人心魄的美貌,以至于看久了都会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像可怕的灾难就会因此而降临在每一个看见这样容貌的人身上.....白石芽衣如此想到。
而他一副‘你还是第一个获得此殊荣饿人类还不快点对我拜谢感恩’的样子正看着她。
不过——
“富、富富富富富富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