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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新秩序与新矛盾 (1/3)

楚顺不见了这件事,孟珍是在清点伤亡的间隙才真正腾出手来想的。

楚莱弟说:“他一早趁乱走的,走之前没有打招呼,连他住的那个角落里的包袱也带走了,干干净净,不像是临时起意,像是等了一夜,等到营地里最乱的那个时候才动的。”

孟珍把这件事压在心里,没有立刻声张,只让沈押镖悄悄往南边的路上查一查,看有没有人见过他的踪迹,别惊动别人。

上午的营地忙得像一锅滚水,清点伤亡、搬运物资、重新分配守哨的人手,各处都有人在跑动,孟珍在这片嘈杂里把今天要做的事一件一件理清楚。

陈老头那边,她让马秀兰去守着,说:“有什么变化立刻来报,不许旁人进去。”

陆沧的伤她早上又看了一遍,缝合的地方没有化脓的迹象,脉象比昨夜稳,但他坚持要坐起来,孟珍没有拦,只让他别乱动,把今天的情形说给他听,说到楚顺不见的时候,陆沧沉默了一下,说:“他走之前,有没有和什么人说过话?”

孟珍说:“不知道。”她让楚莱弟去问了一圈,问回来的结果是,昨夜戌时前后,有人看见楚顺在营地南侧和一个陌生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不是营地里的人,衣着普通,说完话就走了,楚顺回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过,到天亮,人就没了。

这个细节让孟珍把昨夜坞堡来人的事重新想了一遍。

坞堡的人昨夜在营地外沿等着,今早杜管事进来谈,开口就是名册,说“孟当家知道是什么”。这句话是陈老头当着方三的面说出去的,方三带回去,卫某知道了,坞堡也知道了,但楚顺昨夜见的那个人,是哪一边的?

她没有把这个疑问说出来,只让楚莱弟把那个看见楚顺说话的人叫来,当面问了几句,那人是个做杂活的后生,说:“那个陌生男人问的是营地里有没有姓楚的,我随口指了方向,没多想,后来就没再注意了。”

孟珍把这段话听完,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有人在找楚顺,不是找她,不是找陈老头,是专门找楚顺。

这说明楚顺手里有什么东西,或者楚顺知道什么,而这件事,她之前完全没有放在眼里过。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先去见杜管事。

杜管事今天等得有些不耐烦,但面上还是那副圆滑的样子,进来之后把方三扫了一眼,方三今天也在,靠着木柱,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漫不经心地在地上划着什么,像是在等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孟珍开门见山,说:“名册的事,我要先问清楚,坞堡主要这份东西,是要做什么用?”

杜管事说:“坞堡主说了,拿到名册,封存,不对外,只是不想让这份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方三这时候把手里的树枝放下,说:“杜管事,你们坞堡主说的'别人',是指哪一位?”

杜管事没有接这句话,把眼神转回孟珍这边,说:“孟当家,坞堡的隐道是真的,能走人,能走车,北边若是再有变故,这条道就是活路,坞堡主的诚意是实打实的,只要名册到手,隐道随时开。”

孟珍说:“我需要见一见陈老头,他说的话我还没有完全听清楚,名册在哪里,他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