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空间深处的回响 (1/3)
岩鹰的脚步声还没落稳,孟珍已经冲出了屋门。
北坡方向,树影在晨光里压得很低,岩鹰站在坡脊上,手朝后山方向一指:“三个人,两男一女,躲在枯崖后面的石缝里。其中一个,腰上别着哨符,样式和边军的一模一样。”
孟珍扫了一眼营地,那两个留下来的衙役还坐在灶房边上,一个在喝汤,一个在磨刀,没有异动。她没有立刻去后山,而是转身进屋,把陆沧拉到窗边,低声把岩鹰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陆沧听完,沉默了一拍,开口:“腰上别哨符的,是斥候。”
“斥候是来看地形的,还是来接人的?”
“都有可能。”他顿了顿,“但三个人躲着不动,说明他们还在等。”
等什么,两人都没有说出口,但答案已经在空气里了,等营地里的人给个信号。
孟珍回头看了一眼灶房方向,马秀兰端着碗从里头走出来,走向放佑佑的那间屋子,步伐很稳,不快也不慢。楚平不知从哪里拐出来,跟在马秀兰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往北坡方向望了一眼,转过身,装作在整理草绳。
孟珍没有动,站在原地把这两个方向都记进脑子里。
她让岩鹰先守在坡脊,不要惊动,然后去找老巫师。老巫师还在带人做吐纳,孟珍走到他旁边,低声问了一句:“昨夜引气法做下来,营地里有谁的状态比别人恢复得慢?”
老巫师没有立刻回答,把手边一个氏族汉子的手腕捏了捏,松开,说了几句话。旁边的妇人翻译:“巫师说,有一个人跟了两句就停了,气息乱,不像是没学会,像是不想学。”
“是哪个人?”
老巫师抬起下巴,往人群靠北坡的方向扫了一眼,孟珍顺着看过去,楚平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没有继续问,道了谢,往营地中间走。灶房门口,那两个衙役已经换了姿势,其中一个站了起来,靠在木柱上,眼神往后山方向扫了一圈,动作很自然,和闲逛没什么两样,但脚步悄悄往北坡移了半步。
孟珍在灶房门口停了停,叫马秀兰出来,问了一句佑佑喝药的情况。马秀兰说喝了,脸色好一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眼神往那个衙役的方向瞟了一下,很快收回来,低下头,把手里的陶碗换了一只手拿。
那个动作太小,孟珍差点没注意到,注意到了也说不出什么来,一个女人换手拿碗,不算什么。但那个瞟的方向,是衙役,不是孟珍。
孟珍把这件事压下去,没有多问,让马秀兰先回去陪佑佑。
她去了仓房,把地窖里剩下的物证重新清点了一遍,顺手把几只陶罐的位置挪动了一下,然后在地窖角落蹲下来,在泥土里摸索了片刻。昨夜那块北坡的泥印子,她私下留了一块泥样,用布包着藏在角落。她把布包打开,对着光看,泥色和仓房里的完全不同,北坡的土是红褐色,仓房这里是灰黑,但那块泥样里混了一点别的颜色,不是泥土,像是细碎的草木灰,和老巫师药棚后面那片药草晾干之后的灰烬颜色一样。
孟珍把布包叠好,藏回袖口,从仓房出来。
药棚后面那片空地,昨日检查过瘴气渗出的地方,已经被老巫师用符咒封了,外面围了一圈兽骨。孟珍蹲下来,在靠近符咒边缘的地面仔细看,看了一会儿,在一块符咒石旁边发现了一个浅浅的圆印,直径比铜钱略大,边缘整齐,不是脚踩出来的,是什么圆形的东西放在这里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