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洪庆生的供述(一) (1/4)
第六十五章洪庆生的供述(一)
秦墨第三次走进201号问询室的时候,洪庆生已经在里面等了二十分钟。他面前的纸杯空了,杯底残留着几滴水渍。他没有叫人添水,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墙上的裂缝上。
秦墨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她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翻开到昨天折角的那一页。“洪庆生,我们继续。”
洪庆生把目光从墙上收回来,看着她。他的眼神比昨天更平静了——不是那种被逼到墙角后的认命,而是一种开始接受现实的缓慢下沉。
“你昨天提到了秦怀远。今天,说说梁劲松和郑维国。你说过,梁劲松是桥。没有他,你够不到秦怀远。现在说说这座桥是怎么修的。”
洪庆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该从哪说起。
“梁劲松是我认识最早的一个当官的。2000年,我通过一个做工程的朋友介绍。那朋友说,梁处长手里有资源,认识部里的人。我当时正在做一个项目,需要上面批文。那个朋友说,找梁处长,他能搞定。”
“你给了梁劲松什么?”
“第一次,五十万现金。他说要‘运作’。我不懂怎么运作,但五十万花出去,批文确实下来了。”
秦墨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后来呢?”
“后来梁劲松就成了我的‘贵人’。每次有项目拿不下来,找他。每次有审批卡住了,找他。他什么都能办,什么人都认识。我一开始以为是他自己的本事,后来才知道,他背后是秦怀远。”
“梁劲松什么时候开始跟你提秦怀远的?”
“2002年。国企改制那个项目,他跟我说,这次不是他一个人帮忙,是他老领导也过问了。老领导姓秦,在部里当司长。我当时不懂,一个司长怎么管得了省里的项目。后来才知道,那个司长管的领域正好是国企改制。他说一句话,省里就得听。”
“你见了秦怀远吗?”
“没有。那几年一直没见。梁劲松说,秦司长不方便见人。让我把钱准备好就行。”
“钱怎么给?”
“给梁劲松。他转交。”
“你确定他转交了?”
洪庆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不确定。但我不敢问。”
观察室里,陆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按下麦克风。“秦姐,问一下2002年那笔钱的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