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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那我还有什么好装的 (1/8)

八十年代初的南水关, 曾是一处侨资陶瓷厂。

南水关古树颇多,侨商选址看风水,楼栋围树而建, 寓意祥瑞。后来厂区迁走,家属房违章乱盖,却还能在这些树下挖出碎瓷片, 克拉克瓷或玻璃珐琅, 做成的发饰很抢手。

而南水关十九号的门前, 也有一棵这样的树。

可这棵树无论树枝还是根系, 常年都是一片光秃秃。

因为木棉树只在三到四月之间开放,花期很短,而且开花不见叶, 见叶不见花, 是种热烈又决绝的活法。

没想到今年已经五月了,它竟还留着几朵花瓣舍不得落下。

明明叶子都谢了。

十九号的房屋钥匙,安珏也有一把。

是去年袭野出发去打耐高赛前,配好了交给她的——他担心她会因为父母的事, 在小东巷待不下去。

她之前从没用过这把钥匙,是因为不想逃避。

而今天用了这把钥匙, 却是无法逃避。

袭野家的家具很少, 摆设更是没有。人和家都干净得像是没有过去。

安珏索性走出门, 坐在石阶上等。

这个石阶, 记得她初次光顾时脸磕在了上面, 险些破相。

第二次来, 袭野坐在上头闷声吃盒饭。明明在生气, 嘴巴还是闭得很紧。现在想来, 这种规矩和教养, 只会来自父母的言传身教。

人怎么会没有过去呢?

过去,回忆,实在是太可怕的东西。

就连看到这个石阶,她都能产生这么多怀想和柔情。

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证过她喜欢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