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技术消化 (1/6)
山海关的硝烟还未散尽,但战争的齿轮已经咬合着,转向了新的节奏。肃清残敌、公审汉奸的热潮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务实的繁忙。
胜利的喜悦沉淀为眉宇间的自信,牺牲的悲痛转化为骨子里的狠劲。部队在休整,但并非松懈,而是在消化、吸收、转化着这场血战带来的经验与收获。
山海关城内,靠近原日军兵工厂区域的一片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院落,成了临时设立的“技术教导队”和“装备改造中心”。
门口岗哨森严,进出人员都要核对特别证件。院内,气氛与外面的街市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喧闹,多了几分专注的寂静,偶尔响起的是授课声、工具敲击声和低低的讨论。
几间较大的仓库被改造成了教室。黑板上用粉笔画着复杂的机械图、电路图和弹道计算草稿。
几十名从各部队精心挑选出来的年轻战士和基层军官,坐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们大多只有高小或初中文化,在当时的部队里已算“知识分子”,此刻却要面对远超他们认知的知识。
“同志们,我们今天讲炮队镜和方向盘的联合使用,以及如何将观测数据,快速转换为炮兵射击诸元。”
台上讲课的是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教员”,原是北平某大学流亡学生,被争取过来,经过突击培训和技能灌输(系统出品的基础炮兵观测教材),此刻正努力用最通俗的语言讲解着。
“看到这个刻度没有?这叫密位,不是角度,记住了,密位!”
另一边教室里,讲授的是野战有线电话架设与维护,以及简易无线电(缴获的日制九四式、百式电台)的操作和密码通讯纪律。
战士们笨拙地摇着手摇发电机,调试着旋钮,捕捉着微弱的信号,表情认真得像在拆解炸弹。
最机密的课程在深处的地下室进行。这里灯光昏暗,只有几张粗糙的桌子和几台奇形怪状、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电子管仪器。
十来个被选中、脑子最活络、嘴巴最严的战士,正屏息凝神,听一个沉默寡言的“技术员”讲解。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不规则的波形。
“这是简易无线电测向机的工作原理。通过捕捉敌方电台信号,比较不同位置接收到的信号强度,可以大致判断信号源的方位。”
“技术员”的声音毫无起伏,指着屏幕上的波形,“我们的任务,不是用它来听鬼子说什么,而是找到鬼子电台藏在哪儿。明白吗?”
战士们似懂非懂,但都用力点头。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司令说是“千里眼”、“顺风耳”,是未来打仗的“眼睛”。
高长河大部分时间泡在“装备改造中心”,其实就是那个缴获的日军地下兵工厂。
这里依然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日夜不息,但与日军在时的阴森死寂不同,现在充满了热火朝天的干劲和浓重的机油、金属切削液气味。
“老高,这批九二式步兵炮的炮膛磨损有点大,我看得换新的了,咱们库存的炮管不够啊。”一个满手油污、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拿着卡尺,对高长河说。他是从根据地兵工厂紧急调来的老师傅,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