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国际大奖 (1/2)
意识的沉浮如同潮汐,在冰冷的黑暗与灼热的剧痛之间来回拉扯。林微光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被狂风蹂躏的残叶,时而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渊,被无形的压力碾碎每一根骨头;时而又被抛上灼热的烈焰之巅,灵魂仿佛都要被那源自体内“火种”能量的反噬性沸腾蒸发殆尽。
耳畔是模糊而遥远的声响——陈医生急促的指令,李萌带着哭腔的呼喊,仪器尖锐的警报,还有……孩子们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碎的啼哭。那些声音交织成一片混沌的背景噪音,试图将她从彻底的虚无中拉回,却又加重了感知上的撕裂与痛苦。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的。只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监控屏幕上那个暂时“迟疑”的“观测点”红斑,以及辰安星觅两张因为惊恐和不适而涨红的小脸。
代价太大了。
身体像被彻底拆散又重新草草拼凑,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火烧火燎的痛楚。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损耗,大脑如同被粗暴地刮擦过,留下无数细密的、持续放电的伤口,让她连维持最基本的思考都异常艰难。而体内那原本温和流淌的“火种”能量,此刻变得异常狂暴且紊乱,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胀痛。
陈医生的诊断冰冷而现实:严重透支导致的多器官功能轻度紊乱,神经系统过载性损伤,能量反噬造成的内源性创伤。需要至少一周的绝对卧床静养,配合强效药物稳定,且短期内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特殊能力”使用,否则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
“一周……”林微光在剧烈的头痛间隙,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他们还有一周吗?外部那个“观测点”虽然暂时被干扰,但“清道夫”的耐心绝不会持续那么久。而且,“织光摇篮”原型机能量核心濒临枯竭,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进行离线重注和冷却维护,在此期间,屏蔽效果将降至最低。
死局,似乎正在缓缓合拢。
然而,就在她于病痛和绝望中艰难喘息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如同投石入水,在这个密闭的囚笼里激起了涟漪。
通讯请求的提示音,并非来自埃文斯或内部线路,而是一个经过多重加密、优先级却意外被系统标识为“特殊文化事务-极高”的外部信道接入申请。信号来源……巴黎。
巴黎?
林微光混沌的思维努力运转。巴黎……时装周大秀……“微光”品牌的国际声誉巅峰……那已经是另一个时空的记忆了。自从格陵兰、怀孕、“观星阁”事件之后,“微光”的品牌运作早已全权交给秦悦和周峰,她几乎与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彻底隔绝。
是谁?在这个时候,通过如此隐秘却高级别的渠道联系她?
陈医生本想拒绝接入,但林微光用眼神制止了他。她需要一个外界的“声音”,哪怕是坏消息,哪怕是与当前危机无关的琐事,只要能暂时将她从这濒临崩溃的身体痛苦和精神重压中稍微拉出来一点,喘口气。
“接进来,转到我这里的屏幕。”她嘶哑着声音说。
通讯建立。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秦悦,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商业伙伴。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的老人,背景似乎是某个布置典雅、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办公室。他的眼神锐利而温和,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一种久居上位、却沉淀了智慧与涵养的独特气场。
“林微光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扰。”老人开口,是一口流利而略带法式口音的英语,声音平和,吐字清晰,“我是国际设计艺术与文化遗产联合委员会(IDACC)的现任主席,雷蒙·杜邦。”
IDACC?林微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是全球设计、艺术与文化遗产领域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非政府组织之一,其颁发的奖项被誉为业界的“终身成就风向标”。他为什么会找自己?而且是通过这种渠道?
“杜邦先生,”林微光强打精神,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很荣幸。不知您……”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委员会全体成员,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慰问。”杜邦先生打断了她,语气变得郑重,“关于您个人近期遭遇的一些……不便与挑战,我们有所耳闻。艺术与创造的灵魂,不应被世俗的纷争所困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