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孤独的少女 (1/4)
“那前辈您呢?”爽世问,“你后来去了英国?”
“嗯,待了四年,基本一直在学习。”
“学音乐嘛?”
“算是治疗,学习,乱七八糟的。”
爽世点了点头,没追问,她大概知道“治疗”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他说“我要离开东京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更没有资格询问他。现在知道了,可又觉得,知道不知道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毕竟他完好回来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朝斗看着她,忽然问:“你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爽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可朝斗看见了。“妈妈很努力。”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她一个人工作,到处出差,挣了很多钱,我们搬了家,住上了大平层,她还送我来月之森读书。”
她说“大平层”的时候,语气是平的,说“月之森”的时候,语气也是平的,像是在念一份清单,把所有好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出来,证明她现在过得很好。
朝斗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家里的家务都是我做。”爽世说,声音还是轻轻的,可多了一点什么,“妈妈太忙了,没时间,我就自己学做饭,学洗衣服,学收拾房间,一开始什么都不会,煮个饭都能把锅烧糊。后来慢慢就好了,现在什么都能做。”
这本身不是初识的人应该聊的话题,但在他面前,爽世发现吐露心声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自己隐藏于同学最本真的模样,早就在四年前被他看完了。
她说着,把手伸出来,摊在两个人之间,那双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可掌心有几块薄薄的茧,在虎口和指根的位置,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朝斗看了一眼那些茧,心里动了一下,那些茧的位置,不是做家务能做出来的。
“欸,你学乐器了?”他问。
爽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茧的位置。”朝斗说,“做家务的茧在指尖和手掌侧面,你那个位置,是拉弦乐器磨出来的。”
爽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拳头攥起来,又松开。
“低音提琴。”她说,“我在交响乐团里,我拉低音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