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1/3)
江晚还不明白温忱想干什么,就发觉温忱退开了一点,和她的身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手指却抚摸着她的后颈,歪头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迷茫、困惑,因为温忱现在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对,她见过。在更加久远的过去、在温忱已经遗失的那段记忆里,江晚偶尔会从温忱的脸上,窥见到这种冰冷、审视、又带着种漫不经心的残酷的表情。
可那时的温忱遥远又高高在上,才不会像现在这么对她。
温忱那只空闲下来的手,好像在这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就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不够柔软、也不够粗粝,夹在二者中间,只让人觉得痒得厉害。
她想起前些天,温忱就是用这只手给她做鱼。
那时她咬着冰棍,扒在厨房门口,拿手机偷偷录像,看温忱如何生疏地处理那种食材。
温忱修长的手指握着刀柄,生疏地、耐心地剥鱼的鳞片,把那层尖锐的保护壳一点点去掉,然后用审慎的目光观察鱼身。
他要避开坚硬的鱼鳍,也不能弄破苦涩的苦胆,要挑中最柔软的部位,一点点打开鱼的身体。
动作缓慢、轻柔,唯恐在这个过程中,破坏掉可以食用的部分。
屋内响着断断续续的抽噎,江晚两只手抓住温忱的小臂,想让他停下来,她完全无法继续忍受,看温忱做这么残酷的事情。
“别再这样了。”
她一边抑制不住地流泪,一边恳求温忱,因为哭腔,声音一反往日的倔强,变得柔软、可怜兮兮,仿佛一种讨好。
“好奇怪,温忱,真的好奇怪,你不能这样,别这样了……”
“为什么不能,晚晚?”温忱那只袖手旁观的、干净的手,捏了捏她的后颈,然后一点点抚摸到她的脸,温柔擦拭她眼角的泪痕。
可语调却一点儿也不温柔。
“不乖的kitten要受到惩罚,不是吗?”
江晚再也不想听到kitten这个词了。
她也完全不明白,这算什么惩罚。她不觉得痛,却觉得痛苦。
她觉得温忱的措辞和语调,都奇怪得不得了,连同所有的动作一起磋磨她的神经,瓦解她的意志,让她饱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