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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端午 (1/3)

里面没有钱,没有票证,只有一沓厚厚的纸。

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奖状:“周叙白同志,在作战中英勇顽强,荣立一等功。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1969年10月。”

奖状下面,是一张黑白照片。

年轻的周叙白穿着军装,双腿笔直地站在训练场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留给未来的我——别忘记怎么笑。”

再下面,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破损,邮戳模糊不清。

沈知意抽出信纸,只看了开头,手就开始发抖。

“叙白吾儿:见字如面。母病重,恐不久于人世。你父早年出海未归,母独力将你兄妹三人拉扯大,今你姐已嫁,你弟尚幼,唯你最是出息……”

信没有写完。

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开,只能辨认出几个零散的字:“……回来……见最后……”

沈知意猛地合上铁皮盒,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她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他也有回不去的家。

原来这世上每个人,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着,线的另一端是故乡、是亲人、是回不去的过去。

她把盒子按原样放好,关上抽屉,回到床上。

沈知意闭上眼,在潮声里慢慢睡去,梦里,她看见一根线。

从江南水乡到南海渔岛,从哥哥的手帕到周叙白的欠条,从泛白的蓝布包袱到生锈的铁皮盒子。

那根线绕啊绕,最后系在了铁皮屋的门把手上。

门虚掩着,海风穿堂而过。

而她和周叙白,都在等同一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