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是你体内的系统 (1/3)

西山废弃仓库坐落在京城西郊的荒山脚下，原是一座国营机械厂的配件仓库，七十年代初工厂倒闭后便荒废至今。暴雨夜，这座三层砖混建筑在闪电映照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苏晚棠撑着伞独自走向仓库大门。临行前，她在枕头下留了字条给陆战野，但两人心照不宣——陆战野此刻应该已经在仓库周围的制高点就位。特种大队出身的他，比谁都懂得如何在这种地形设伏。

推开生锈的铁门，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仓库内部空旷，只有几台废弃机床散落在地，天花板上垂下的老式吊灯随着漏进的冷风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

沈墨白就站在仓库中央。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仿佛不是刚刚越狱的逃犯，而是来参加一场正式会面。见到苏晚棠独自进门，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然来了。”他声音平静，“陆战野在哪儿？三百米外的东侧山坡，还是西边的水塔上？”

苏晚棠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人呢？”

“人？”沈墨白挑眉，“我信上说的‘他’，你以为是谁？”

“别装糊涂。”苏晚棠向前一步，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水花，“前世我死后，除了战野，还有谁值得你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沈墨白，你到底把谁关起来了？”

闪电划过，仓库瞬间亮如白昼。

沈墨白身后那台覆盖着帆布的庞大机器，在强光下显露出狰狞轮廓。那是用各种老旧仪器拼凑而成的古怪装置，中央是一个玻璃舱体，舱体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线缆，线缆另一端连接着十几块闪烁着绿光的蓄电池。最引人注目的是机器顶部的两个凹槽——形状恰好能容纳龙佩和凤佩。

“答案很简单。”沈墨白抬手轻抚机器冰冷的表面，“我要救的‘他’，是你体内的系统——或者说，是被你的怨气强行绑定的那段程序。”

他转身，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苏晚棠的每一寸表情：

“前世你难产死亡时，系统本应按程序剥离，寻找下一任宿主。而根据优先级排序，身为穿越者沈清荷直系血脉、且拥有足够知识储备的我，是最佳人选。”

“但你的怨念太强了。”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你死不瞑目，灵魂碎片滞留在时空裂缝里，强行拖住了即将离体的系统。等到三年后陆战野自杀，时空震荡加剧，系统才终于挣脱——却因为坐标错乱，绑定了刚刚重生的你。”

苏晚棠握紧伞柄：“所以你要剥离系统，重新绑定？”

“不。”沈墨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狂热的兴奋，“我要的是系统里封存的东西。你母亲沈清荷——那位来自未来的穿越者——留给这个世界的真正遗产。”

他猛地扯下机器上的帆布。

玻璃舱体内，赫然浸泡着一颗心脏。

不是真实的心脏，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泛着微光的晶体组织，在淡蓝色液体中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舱体周围的仪器表盘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