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抉择 (1/4)
孟珍回到屋里,把门带上。
桌上那两块铁,陆沧留下的铁牌、琅嬛阁送回来的铁片,还并排放着,她没有动它们,只是在桌边坐下来,把今夜的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佑佑被带走了。对方用一首招魂曲把营地的人心搅乱,趁乱把孩子引出去,手法干净,不像是临时起意。她扔出去那袋灵芝,换来了一夜的时间,但这一夜能做什么,她还没想清楚。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岩鹰的副手,他身后跟着那个从琅嬛阁回来的受伤信使,信使的伤口已经重新裹过,但脸色还是很差,走路靠着副手的手臂才稳得住。
副手把信使扶到椅子上坐下,开口:“孟婶,他说还有话要说,我觉得你得听。”
孟珍看向信使。
信使喘了两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只小小的木筒,竹节做的,外面缠着一圈细麻绳,封口用蜡封住了,蜡上压着一个印记,孟珍认不出是什么字,但图案她见过,是陆沧腰牌上边角处的那个纹样。
“这是书斋主人让我带来的,”信使说,“他说,里面是岩鹰口述的东西,让你亲手开。”
孟珍没有立刻去拿那只木筒,先问:“书斋主人叫什么?”
“他让人叫他'沛翁',本名没有说。”
“琅嬛阁里现在还有多少人?”
信使顿了一下:“走的时候,有四个。岩鹰,沛翁,沛翁的两个徒弟。楚平不在,岩鹰说楚平是自己走的,不是被带走的。”
孟珍手指按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把木筒拿起来,转到背面,在灯下看了看那个蜡印,纹样是一只展翅的鸟,不是鹰,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鸟,翅膀的线条很细,是刻出来的,不是随手按的。
她把木筒放回桌上,先不开,转向副手:“营地里的人现在在哪里?”
“都按照你的吩咐,两两待着,没有单独走动的。楚顺和两个氏族汉子在东边的草棚,楚安……不在屋里。”
孟珍微微顿了一下:“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知道,我刚才去点人数的时候发现的,屋子里的油灯还亮着,但人不在。”
孟珍站起来,往门口走,副手跟上,信使想跟,被孟珍摆手按住:“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她出了屋,往楚安住的那间屋子走,门虚掩着,里面油灯的确还亮着,被褥叠着,桌上放着一只碗,碗里有半碗凉掉的粟米粥,碗边上有一只苍蝇停着,没有动。